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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河畔、古城墙下,叶兆言谈文史写作的当代传承

2019-12-2 17:04| 发布者: shiyun| 查看: 112| 评论: 0|原作者: 陈曦 牛华新|来自: 现代快报

摘要: 11 月 28 日,叶兆言携《南京传》来到秦淮河畔、古城墙下的晓书馆,与南京大学教授杜骏飞、《听我韶韶》主持人吴晓平进行对谈,就叶兆言的文学创作、文史写作的当代传承等话题,进行了深入交流探讨。晓书馆馆长高晓 ...
 

11 月 28 日,叶兆言携《南京传》来到秦淮河畔、古城墙下的晓书馆,与南京大学教授杜骏飞、《听我韶韶》主持人吴晓平进行对谈,就叶兆言的文学创作、文史写作的当代传承等话题,进行了深入交流探讨。晓书馆馆长高晓松表示:南京晓书馆开馆后的第一场分享会,由叶兆言老师讲述南京,深具意义。在中国历史舞台上,长安、洛阳谢幕太早,北京、上海登台太晚,只有南京一直在唱念做打,记录了最多最久的兴亡。

 

△叶兆言《南京传》南京首发,发布会在南京晓书馆举行,主持人吴晓平,对谈嘉宾杜骏飞。

 

据悉,接下来,译林出版社将推出叶兆言一系列历史散文:《陈旧人物》《陈年旧事》《杂花生树》《群莺乱飞》《诚知此恨人人有》《午后的岁月》,这是叶兆言认为自己写的最好的几部作品,绝版多年,将重装归来。

 

四十年文史写作之大成

提起叶兆言,绕不开两词:一为南京,二为历史。南京是其写作的一把椅子,借此观照大千世界;历史为彰其观念价值之载体,由此探查时间流转。四十余年,对作家生涯而言足够漫长;以南京为基点,兜兜转转已出版上百部作品。如此旷日持久的写作历程,最终发酵沉淀、酝酿累积,而成一部集大成之作《南京传》。

《南京传》,洋洋洒洒二十余万字,纵跨千余年,从公元 211 年到 1949 年,是为城市立传,更是给历史加注。给《南京传》分门划类,摇摆于其亦史亦文的繁杂笔触。为史,内有太多叶兆言个人的兴衰感慨;为文,书里各处充斥着考究的史料笔录。有评论者称,叶兆言"征引资料的宏富,涉猎论文的广泛,且不说历史经典读本,南京乡邦文献,就连王少华的文章,逯钦立教授的论文,汪士铎的日记,都注意到了,给人以六经注我信手拈来融会贯通的挥洒自如之感。"

 

文史笔法越千秋

"文史不分家"是中国文化史上最重要的传统之一。文人记史,肇始于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从此,文与史就有了数千年的勾连与纠缠,绵延至今已两千年有余。从《离骚》,到唐宋八大家散文,到明末小品文,再到现在的历史大散文,中国的散文写作始终在文人笔墨中占据重要一席。

 

△叶兆言

 

叶兆言承袭历史文化写作之传统,自 1980 年代起,笔耕不辍,浸淫于历史散文的非虚构写作中,未曾歇缓。写作四十余年来,发表文字数百万字,出版作品上百部,小说、散文各见其长,历史、当代均入其笔。从短篇小说"夜泊秦淮"系列——《状元境》《十字铺》《追月楼》《半边营》,到《枣树的故事》《没有玻璃的花房》《一九三七的爱情》,再到近两年的《刻骨铭心》《南京传》,他耕耘于历史长河之沟壑,朝花夕拾,延蔓至今,以史学家的考据、文学家的叙事,抽丝剥茧,细细道说古城南京,闲话历史文化名人,散发出平和恬淡的儒雅气息,被称为"南京城里最后一位文人士大夫"。作家苏童认为,"叶兆言的性格为人绝对是儒家的,他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,满腹经纶,优雅随和,身上散发出某种旧文人的气息。"

旧文人气息,正因叶兆言作品中深刻且难以抹煞的"历史"烙印。正如他说,南京走到哪里,都是走到历史的阴影里。他的作品亦然,写感情写家常都能写进历史的烙印里,历史早已穿越千秋,成其作品中生生不息的原发力量,内化为他作品的每一处脉络与纹理。

 

凝视历史的野心

叶兆言以其创作实绩及影响,成为当代"文史写作"的重要作家。他的好友、南京大学教授余斌认为叶兆言有凝视历史的野心,他关于"人与历史"的终极追问与思辨使其作品成为"文学虚构的历史文本"。也有评论者指出:叶兆言将文史叙事置于宏观史识的背景之下,既有尊重历史的客观主义的表达,又有解构正统史观的史识眼光,突破民间意识形态的新历史主义的立场。

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登文坛时的先锋文学,到九十年代众声喧哗的新历史小说,再到进入 21 世纪盛极一时的历史大散文,叶兆言似乎总与文坛的时尚潮流同步。岁岁年年,时潮在光阴冲刷下激流退却,只存留为文学史的清冷字眼与评论家的只言片语,叶兆言的文字却从未被冲刷,反而愈受追捧,历久弥新,成为文坛常青树,更被誉为富有恒心和耐力的马拉松选手。

叶兆言从未去追赶所谓潮流,他不矫饰不冒进,信手拈来,笔随意驰。作为当代文史写作的重要一家,叶兆言上承明末小品散文,下接现代名士雅趣,博览群书,涉猎广泛,杂食多家,兼具文学的审美畅达与历史的考究严谨,他写作蕴含春秋,笔尖藏着天下。这在文史哲早已分家、学科门类越加精细的当下尤显珍贵。

叶兆言的文字表达了浓厚的"文人"情调,他不学究不傲慢,举重若轻,打捞历史细节,还原昔时现场;冲淡平和中暗藏机锋,嬉笑怒骂背后毕现敦厚真诚。他用话家常的方式拆解史料,将厚重刻板的历史解码重组。也因此,叶兆言得到越来越多的文史拥趸者。"叶兆言的散文随笔越写越多,越写越好,其下笔长短随意,小大由之,收发自如,犀利俏皮,自由穿越于现实和历史,将学养注入饱满结实的文字肌理,秉持文化与平民的双重视角,通过那些夺胎换骨、柔可绕指的文字,叶兆言提供了文人特有的一种活法。"

 

希望大家触摸历史的温度

对谈中,叶兆言谈了写作《南京传》的初衷,他说:"历史上南京作为首都的时候,往往是大一统中国的不幸的时候;而大一统的时候,南京亡了。作为老百姓是没有办法选择的。南京是不是作为首都,和老百姓没有太大关系。但它在是与不是之间,在这个折腾中间,很可能会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。我把南京作为窗口,看到的是一个别样的中国历史。这本书的思想就是一个老百姓的思想,想写的是老百姓的生存状态。"

 

△嘉宾与读者合影

 

叶兆言将《南京传》定位为一本"读物",并不追求了不起的意义。写作的时候,引起他兴趣的恰恰是一些镜头,一些很有意思的细节,"比如 1945 年日本人投降了,南京街头出现了三种警察,日本宪兵、地方警察(伪军)、国民党的宪兵。这本书捕捉了大历史中很多这样的细节,这样的细节让我们触摸到历史。在这本书中,我基本上不谈意义。你要我问我这个细节有什么意义?我觉得意义对我来说没有意义,我觉得有趣的是特定情况下的那种历史场景。我写这样一本书,尽量少评价,只是把历史镜头展现给大家。让大家无聊的时候、闲的时候、睡不着觉的时候看一看。所以我说,我写的就是一本读物,让大家觉得有趣,而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意义。能够让大家有触摸历史的感觉,让大家感觉到历史的温度,就很好了。"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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